「東南亞」的魔力時刻:生機勃勃,還有最易得的幸福,來到這裡的人和我一樣都會上癮

西紅柿不愛炒雞蛋 2022/01/05 檢舉 我要評論

「「東南亞」的迷人之處太多了:熱帶島嶼和自然景觀,美味水果和飲品,熱情好客的當地人,絕佳的性價比……此外,還有那樣一些時刻,它的生機勃勃會一下擊中你的內心,讓你覺得還有很多人生的幸福可以體驗。」

day 80. 東南亞的魔力時刻

Another 100 days

不少旅行指南會將「東南亞」選為白本護照的最佳出行選擇,即第一次出國旅行者的首訪目的地,只因為它的優點實在太突出: 距離近,簽證申請方便,文化差異適中,廉價等等。

我第一次去東南亞,卻在是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以後。那時,我的護照上已經有了兩張美國簽證和一張英國簽證。然而,人總有對陌生地方懷以恐懼和擔憂的本能,正如出發前的我對南部熱帶國家的想象: 髒亂、溽熱,伴著總是突如其來的暴雨和驅趕不盡的蚊蟲。

老實講,在去過之後,這些印象也得到了一定的證實:我曾經在新加坡的露天泳池裡突遇瓢潑大雨,于是不得不面對無論是下潛還是上浮都難以呼吸的窘境;我也曾經在清邁古城的週邊欣賞河畔風光與迷人黃昏,卻不得不被腿上難耐的瘙癢打斷所有的遐思……

但是,這只是旅程中非常細小的,甚至于微不足道的部分。後來,我逐漸意識到,去東南亞是會上癮的。尤其是在北方灰濛濛的冬日裡,能去溫暖的熱帶喝幾杯最新鮮的冰鎮果汁,吃奇異香料製成的米類食物,是一種無上的幸福。

但還有那樣一些時刻,這片生機勃勃的土地給我留下了極其難以磨滅的印象,它們讓我感到: 我們的生命是如此富有活力,而幸福又是如此易得。

印尼·民丹島

「螢火蟲森林」是真實存在的

一次去新加坡旅行的中途,乘船到印尼的民丹島玩了兩天一晚。在那裡的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人工修建的度假區裡,公園景觀是人造的,大象被馴服成乖乖聽話的坐騎,連海邊的泳池都建成了水上樂園的模樣,只是附近水域的油船洩露使得水被污染得有點黏膩。

總的來說,這裡給我印象並不太好:一切都是人為的、馴服的,連當地人的服務也是細緻周到、謙恭有禮,卻少了些許本真的味道,也便少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心動。

直至夜幕降臨,到度假區以外的紅樹林遊覽。雖然也是景區,但靜謐的月光下,幽暗的河面和紅樹林的倒影,都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。乘一艘小艇,在不算寬闊的河道上緩緩前行,岸邊的紅樹林枝條輕輕拂動,這一切都那般神秘,激發出人探險的好奇心。

拐過下一個彎,突然,成百上千隻螢火蟲闖入視線。 它們猶如點點星光籠罩著樹林,那純粹的明黃色和幽靜的深綠色剪影,營造出一種節日般的溫暖,令人不禁感歎自然的神奇。

我于是想起「假如愛有天意」裡的一幕:同樣是溫柔的夏夜,孫藝珍被男主帶到河邊的棧橋,照亮前路的不是路燈或月色,而螢火蟲組成的浪漫星河。甚至,你一伸手還可以捕捉一隻,近距離感受這小生物的細微振動。

原來,這一切不只是在電影裡,不只是是在特效裡,是會真實發生的。在遠離日復一日的單調生活裡,遠離人與人促狹的孤獨城市裡,你能找尋到這樣的地方,沒有繁華建築的龐然大物,沒有高速交通的震耳轟隆,卻有你從不曾想象會看到的風景:萬千隻小小的螢火蟲用自己驚人的生命力,譜寫了一曲震撼人心又特別簡單的感動。

柬埔寨·暹粒

一次早起,除了「日出」以外的窺見

去吳哥,「必須體驗」的一個項目是早起到吳哥寺看日出。

和突突車司機約好了第二天早上四點多見面。本以為天不亮就出發,四下只會是一片寂靜。然而,走在路上的時候,不僅看到了與我們同樣早起的遊客,還看到了開車運甘蔗的當地人, 他們看起來全無困意,走在那樣沙土漫天的路上依然快活得不行,全然沒有淩晨四點多鐘光景的感覺。

甚至,走進售票大廳,那已經排起來的隊伍、工作人員的熱情以及旁邊電視播放的熱熱鬧鬧的本土娛樂節目,都在訴說這座城市與眾不同的活力。

于是,比起乘車去不同的遺址看寺廟建築,在路上看當地人,成為我在吳哥的另一大樂趣。

看「日出」是需要運氣的,那天清晨因為雲很密集,我們和其他所有安靜站著的遊人一起,沒能等到太陽突然跳出地平線、升上塔尖的瞬間,只感受到了光明柔和而漸進地灑滿天空。但是,正是因為這一場「早起」,我同樣得以在不知不覺間,看到生機和活力佈滿一座古老的小城,我甚至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快樂,但他們的確非常、非常自得。

越南·胡志明市

「西貢小姐」和「情人」,或摩托車大軍?

我喜歡藝術和現實的交互,喜歡用文學或藝術作品去印證一個目的地的樣貌,然而,這在東南亞不很經常能實現。「胡志明市」是個例外,只不過是以它的另一個名字——「西貢」。

百老匯音樂劇「西貢小姐」(Miss Saigon)可能是「四大音樂劇」中知名度最低的,但卻是我心目中最富有異域美感的一個。我想象中的西貢,是一個宿命中的浪漫之地,正如那句極美的歌詞:

「You are sunlight and I moon/ Joined by the gods of fortune/ Midnight and high noon/ Sharing the sky. 」

但「西貢」的故事又怎麼少得了杜拉斯?「情人」中的那個殖民時代法國少女大概永遠無法理解「堤岸」,也就是那個怯懦而不幸的中國男主人公家庭發跡的華人區。可它剛好符合我的想象:

「在難以忍受的緯度上,沒有四季之分的國土上,美國式的大馬路上電車、人力車、汽車川流不息,中國話聽起來像是在吼叫。」

我以為「西貢」是法國殖民的浪漫情調、華人勤勤懇懇的生活或是越戰的鮮血淋淋。可真正來到「胡志明市」,它展現在我面前的卻是更為旺盛的生命力: 法國人的建築或是美國人的武器,似乎都不及街頭巷尾浩浩蕩蕩的摩托車大軍更吸引人的目光。

于是我感到錯愕,為想象力的破碎,也為現實圖景展現的驚喜。預先的準備的確是深入了解的切口,但我可能切得太深了:沒有那麼多深重的苦痛,「西貢」的生活還在繼續呢,它們生機勃勃,而且還特別動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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